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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24-06-09 09:36:30

孝子牌坊娘的泪 连载中

孝子牌坊娘的泪

作者:挑战宏分类:婚恋主角:苦丫,朱三

《孝子牌坊娘的泪》是一本婚恋类的小说,挑战宏文笔优美,内容充实,苦丫朱三有主角光环但是不庸俗,下面为大家带来《孝子牌坊娘的泪》的主要内容:这是一部反映安徽寿州民间的真实故事,书中的主人翁苦丫,是一个时代女性的代表,她一生和三个男人的情感纠葛。三个男人分别是朱三、孙祖稀、王寨主,和三个男人结下情的果实。本故事中的苦丫,着重刻画了旧时代女性所遭受的痛苦,又是一个天下母性的代表作,即使受时代枷锁绑一生,但在民族大义面前从容不惧,从不考虑个人安危。济贫寨王老二,是乱时代土匪中的忠梁。对一见钟情的苦丫爱到灵魂深处,用自己的生命兑现可以为苦丫去死的诺言,骨子里有一种用金山银山都换不去,我是一个中国人的信念。...展开

《孝子牌坊娘的泪》章节试读:

苦丫在监狱门口看到朱三的那一刻心如刀绞,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,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摸着朱三沾满鲜血的脸。

“你不能死,你如果死了,我们这个家就完了,娘怎么办?还有你没见过面的儿子和我怎么办?求求老天爷保佑你活过来吧。”

孙祖稀走过来说:“别哭了,别求了,求老天是没有用的,快点抓紧时间去看医生,你们娘俩先上车。”

“福叔,你把马车赶到程医生诊所,我坐人力车过去。”上人力车时又告诫福叔一声:“别让马走快,朱三不能颠簸太大,我先去诊所安排一下。”

孙祖稀提前到程医生诊所,简单讲述了一下朱三的情况。福叔赶着马车来到,朱三经过程医生的仔细检查,程医生得出结论说:“心脏还有微弱跳动,可能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,造成昏迷状态,我给的意见是让病人在车上睡着,我这里有被子给病人盖上,不要乱动他,到对面买碗稀饭,越稀越好,用小勺子慢慢喂,如果嘴张不开,就用筷子轻轻撬开,少许往里倒。”

“孙老爷,我这还有点好药给他用上,其他人来,我是不会拿出来的。现在我就把他的吊水打上,观察半天再看一看。另外,再开几副中药,先在我这里煎一煎,等吊水打完再慢慢的把药水灌进去,中西一起治疗,看能不能把他救活。这只是死马当成活马医,后面就看他的造化了。”

通过半天医生的细心治疗,朱三略微比上午来时心脏跳动强一点。苦丫按照医生的吩咐喂米汤喂药,朱三的嘴张不开,她就用手拨开朱三的嘴,另一只手用小勺子把米汤送进舌根,一点一点的喂汤喂药。经过几个小时的治疗和喂米汤,虽说朱三还在昏迷中,苦丫用手摸摸他身上几个部位,感觉朱三身上有些温乎乎的。

程医生过来给朱三仔细检查一次,听心脏、把把脉、翻翻眼皮说:“比上午有所好转。”该做的都做了,程医生内心不想让朱三留下来过夜,万一死在诊所会很忌讳,对孙祖稀说:“我给他多配几副中药,另外再开点外用的药带回去,但愿能醒过来。”

孙祖稀嘴里说着谢谢,手里掏钱要把账结掉。

“孙老爷这钱我不收了,就当我帮个小忙,还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。”

“那不行,钱一定要收。”

孙祖稀把银票放在桌上,程医生拿起银票一看说“要不了这么多。”

“银票放在你这里,明天我让人过来接你,到家里继续打吊水,路有点远,天亮就要动身,来回得大半天的时间。”

程医生又是点头又是弯腰地说:“没事没事,一天都行,我会把所有的好药都用在他身上。”

苦丫和福叔临行前,孙祖稀再三叮嘱:“路上慢一点,一定要注意路上的坑坑洼洼。”

孙祖稀又从腰里掏出几个银圆递给苦丫,苦丫不愿意拿。

“孙老爷,你帮我这么大忙,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好,怎么还能拿您的钱呢?”

孙祖稀把银圆塞进孩子的怀里。

“拿回去到附近的集市买点粮,饭总是要吃的,快上车,抓紧回去。”

又叮嘱福叔说:“快走吧,晚上天黑就别回来了,路上不安全,路面颠簸走慢点。”

福叔一路小心翼翼的赶着车子,怕在路上有什么闪失,下午四、五点终于把朱三送到家。村里人听说朱三回来,都跟在马车后面过来看望。

苦丫喊:“福叔,到了。”

福叔立刻把车停下来,苦丫抱着孩子先下车,走到门口对娘说:“朱三回来了,在马车上。”

娘高兴的拄着拐杖,两只小脚歪歪扭扭的走到儿子面前喊着:“儿子,儿子,你怎么了?你怎么不说话呀?”娘上手摸摸朱三的脸,朱三没有任何反应,娘心疼的眼泪直流,一边哭一边说:“天啊,我们这个家要塌了,老天爷你可怜可怜我的儿子,他自幼没有爹,他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,我求求您让我儿子睁眼吧,无论他有什么错,都可以惩罚我,放过我可怜的孩子吧。”

苦丫进屋把孩子放下,床上铺盖都整理了一翻。

周伦说:“大家帮把手把朱三抬进屋。“

老太太看着不醒的儿子,站不住的发抖,一下子坐在石头上,手杖往地下捣着地骂:“该死的陶家,你们的心真够狠的,把我儿子打成这样,陶涛你不得好死。”

苦丫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碗水递给福叔:“福叔辛苦了,喝碗水吧。”

“苦丫你们忙吧,我现在抓紧时间赶回去。”

“福叔你别急,我现在给你烧点吃的,吃完再走。”

“不用了,我抓紧时间赶路。”

福叔回到孙府,天已经黑透了,孙府院子里灯火辉煌。把马引好水,喂好料后直奔客厅。孙祖稀、柳氏、老太太都在客厅等福叔回来,一进门,孙祖稀立刻站起来打招呼:“福叔回来了。”

“回来了。”

孙祖稀忙着搬个凳子,放在福叔面前说:“快坐下来歇歇。”

又忙着去倒杯水给福叔,福叔接过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,柳氏说:“福叔,你怎么是一个人回来的?应该把苦丫带回来。”

福叔看着孙祖稀,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有说:“老爷没有交待我。”

孙祖稀对柳氏说:“你讲话好像都没经过大脑一样,人家把男人送回家,还不知道人是死是活,怎么能回来,以后做事要为别人考虑点。”

这时一个女佣人**站在门口说:“太太,小少爷羊奶也不吃,一口都喂不进去,觉也不睡,就一个劲的闹,嗓子都哭哑了。”

孙祖稀对外面的佣人**说:“你回去给他灌点糊糊喝,等明天再想办法。”

站在门口的佣人**犹豫着说:“喝几口羊奶都吐出来了,原来还喝糊糊,自从吃过苦丫的奶之后,再也不愿意吃糊糊喝羊奶。”

柳氏听到儿子连糊糊都不喝,急得站起来直转悠,心里跟猫抓一样。老太太听到孙子连糊糊也不喝,唉声叹气地说:“柳丫头,你今天卜卦到底是怎么个讲法?”

“算命先生讲的头头是道,明确说一山不容二虎,一只虎得到食物,另一只虎就危险了。”

“哦,我懂了,就是说苦丫的奶只有一个孩子能吃,吃上奶头的那孩子就能活,吃不上的那个就得死,想想真是害怕。”

老太太对着孙祖稀和柳氏说:“不管花多少银子,用什么办法,都要把苦丫弄回来喂我孙子。”

老太太慢慢站起来,用手指着他们说:“孙子要是有什么闪失,我可饶不了你们。记住了,我和孙子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。唉,真是活得心累,扶我回房休息。”

这一晚上小少爷面糊糊、羊奶都不喝,饿的不停的哭,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被哭得心慌。

孙祖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柳氏心疼孩子急得直抹泪,和孙祖稀商量说:“老爷,我们要想想办法,孩子要像这样哭到明天会没命的,要不现在就叫福叔把苦丫接回来。”

孙祖稀从床上坐起来说:“我们怎么能这样做,朱三到现在还没有醒来,实在不行把儿子送过去,放在苦丫家养着,这样孩子就有奶吃,苦丫也可以照顾朱三。”

柳氏一听,松了一口气。心急如焚的柳氏对孙祖稀的意见非常赞同,心想不管在什么地方,孩子能吃上苦丫的奶最重要。急忙去找福叔,安排轿子马车,由福叔赶着马车带路,将近下半夜到达苦丫家。

福叔上前敲门,苦丫在里面问:“是哪位?”

“苦丫是我,我是你福叔。”苦丫一听,顿时吓一身冷汗,不会出什么事了吧,连忙穿上衣服开门问:“福叔,你傍晚不是回孙府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呢?快进屋坐。”

“我不能坐,太太和小少爷都在车子里坐着呢。”

苦丫一听,很快跑到马车跟前,只听小少爷饿得哇哇哭,苦丫伸着两只手说:“太太快把小少爷给我抱。”

苦丫接过小少爷到屋里,很快把奶头塞进小少爷嘴里,小少爷顿时不哭,咕咚咕咚喝完二个奶水,含着奶头呼呼入睡。苦丫轻轻把小少爷嘴里的奶头拔掉,看着小少爷说:“睡的真香啊。”

刚想把孩子放在床上,柳氏用手拦了一下说:“哎呀,孩子不能放在床上,太脏了。”

转头对女佣人**说:“快把孩子放在轿子里睡。”

这时福叔拎着两袋大米进来,对苦丫说:“这大米是太太带来给你们家的。”

“谢谢太太,让您破费了。”

“你帮我喂孩子奶,带点大米给你们吃是应该的,不需要谢谢。”

“太太、福叔,你们都累到现在了,坐下来歇歇,正好今晚郢子里周嫂送来两碗面,我去给你们烧点吃。”

刚想转身去烧,柳氏一把拉住她说:“别烧了,轿子里有吃的,等天亮福叔饿了再烧吧。”

“福叔,我们出去透透气好吗?”

“那好,那好。”

福叔跟在柳氏后面走了一截地远的地方,福叔知道柳氏想跟自己说什么事,便主动说:“太太,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?”

“有事,这件事我直接找苦丫说不太合适,你老人家在中间撮合这件事比较好,我有个想法,你看行不行?”

“太太不管任何事,您都别问我行不行,我生来就愚钝,你让我干什么,我就踏踏实实的去做。”

“福叔,我想跟苦丫做个交易,为儿子花再多钱我都舍得。你去跟苦丫谈,让她儿子吃羊奶,我儿子吃苦丫的奶,苦丫跟我回孙府做奶娘,是终身奶娘。如果她同意,就让中医和西医都过来给她丈夫看病,无论多少钱都由孙府来承担,另外给她们一大笔钱,够她家一辈子吃穿不愁,孩子可以上学堂,将来识文断字,享受良好的教育。”

福叔听过柳氏的想法后,连声赞扬:“还是太太头脑够用,这法子好,这样我们小少爷就有奶吃了,苦丫她们全家也有救了,双方都有利。将来苦丫的孩子还可以上学堂,她们眼前的事也能很快得到解决,最重要的是朱三能得到中、西医双重治疗,朱三如果能活过来,也是太太您救了他一条命。我说句不好听的话,她苦丫遇到孙家是走运了,是她们家的福气。我觉得苦丫肯定会同意,这样的好事也是朱家前世修来的,太太您放心吧,我现在就去跟苦丫说,还有她婆婆,只要她婆婆同意就成了。”

福叔来到苦丫家门前,一看门开着,就走了过去。刚到门口,苦丫就站起来招呼:“福叔,您进屋来坐。”

福叔坐在长板凳上说:“我过来跟你们婆媳絮叨絮叨,但也是太太的意思,你们正处于困难阶段,一时半会很难走出困境,我说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,你们婆媳听听行不行?如果不行就当我没说。”

苦丫婆婆说:“福老弟,你们都是好心人,总不会害我们,说错无碍,只管说。”

“我老福想说的是,苦丫的奶以后给我们孙府的少爷吃,你们家的孩子让他吃羊奶,不管羊有多贵,大不了多买几只羊,由孙府出钱,并且请寿州有名望的中西医生来给朱三看病,一切费用由孙府出。再给你们朱家一笔钱,不说用二辈子,用一辈子不成问题,孩子长大可以进学堂,走出愁吃愁喝的日子,过衣食不愁的生活。”

苦丫婆婆听完福老弟的一番话,心想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这样我儿子就有救了,还不会为吃穿发愁,对着苦丫说:“媳妇啊,你福叔讲的有道理,你也知道,我们家现在都穷得揭不开锅,穷人家的孩子能吃上羊奶已经很满足了,比喝糊糊强百倍,媳妇你是怎么想的?”

“我想只要能救活朱三,孩子有羊奶吃也行,让我做什么,我都心甘情愿,一切都听娘的。”

此刻苦丫的心痛到极点,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丈夫,内心呼唤着朱三快快醒来,你是我们家的顶梁柱,娘和毛毛还指望你照看呢。又转头看看可怜的儿子,泪水止不住的流,站起来从床上把孩子抱在怀里,脸贴着儿子的脸痛哭流涕。儿子,是娘对不起你,这是不得已的办法。

苦丫对婆婆说:“我走后你千万要注意老寒腿,平时带暖点,我现在只能祈求上天让朱三早点醒来,照顾您和毛毛。”

婆婆哭着对苦丫说:“好媳妇,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媳妇,娘也舍不得让你走,可你不去孙家,我们这个家就过不下去了。你放心去吧,家里的活,我慢慢干就行。”

福叔听苦丫和婆婆的话便问:“看来这事你们娘俩是同意了,我去把太太喊进来,你们有什么要求向她提出来。”

福叔出来把刚才和苦丫他们俩所说的事,一一向柳氏回报。柳氏心里很高兴地说:“那我现在就起草一份协议。”

走进苦丫家,柳氏从自己包里拿出纸笔写协议,写好让苦丫看一看,苦丫说:“我也不认识字啊。”

婆婆心里很着急,恨不得现在就让儿媳去孙府,对苦丫说:“什么认不认字,也就是福老弟刚才说的那些事。”

福叔说:“是,是,是,我还能骗你们吗?如果同意就把字签了吧。”

柳氏有备而来的,从包里掏出一合红油印说:“不写自己名字也行,按手印一样的,你们娘俩谁先按?”

婆婆说:“谁先按都行。”很爽快的把手印按了。

“好孩子,把手印按了吧。”

苦丫按红油印时问:“太太,我是不是要按了手印,我就同意把自己卖了。”

柳氏回答说:“是你自己同意把自己卖了,以后你就是孙府的人。”

苦丫恨着劲按上手印,很长时间不松,最后松手印时泪流满面的往外跑去,跑有几截地远,跪在地上脸朝着天,痛哭的大声喊:“老天爷,我告诉您,我把自己卖了,从此不再是朱家的人。”

背靠黄土脸朝天哭到天亮。苦丫跑出去后,婆婆在屋里向柳氏提出:“你们回去把郎中请来,钱拿过来,我儿媳妇苦丫才能跟你们走。”

“可以,老人家要是不放心,我把儿子押在这。天快亮了,我们现在动身回府,很快就回来,麻烦老人家对苦丫讲一声,别忘了喂小少爷。”

福叔赶着马车和柳氏立即回府,柳氏一路的高兴劲全写在脸上,笑得如此开心,此时苦丫满脸是泪水,心如刀绞。

柳氏回府后,第一件事就喊:“饿死了,赶快开饭。”吃饭时对福叔说:“你就在这里吃。”

“我哪能和太太平起平坐吃饭呢,我到厨房吃点就行了。”

“好吧,你快点吃,吃完饭到商行多支点钱带着,我们在表哥的诊所碰头。”

“太太,平时从账上支钱都要老爷同意,老爷现在不在家,我去跟老太太说一下。”

柳氏感觉在福叔眼里只有老爷和老太太,没有把我这个太太当回事,不服气地说:“福叔,你说老也不太老,就这点事都转不过来弯,又是老爷不同意,又要和老太太说一声,有必要吗?别说拿钱救孩子,就是我个人需要用钱,也可以随时从账上支钱,别忘了,我是这个家的太太。”

福叔赶忙说:“太太你别生气,老朽愚钝转不过来弯,是老朽的错。”柳氏听福叔说服软的话,内心的火消了一半,很委婉地说:“好了,别说谁对谁错了,以后注意一点就行。”

福叔含着憋屈的心情低着头慢慢的离开了饭厅。饭菜上桌,柳氏狼吞虎咽的扒了一碗饭。坐上人力车直奔表哥的诊所,一进诊所就听表哥说:“哎呀,稀客啊,很长时间没有看见你过来,这段时间干嘛去了?”

柳氏往椅子上一坐说:“你还说我稀客,前几个月挺着大肚子,我能往哪去,生下孩子后,我一点奶水都没有,孩子吃不上奶把我急得白天黑夜睡不着觉,头疼嘴烂。”

“哎哟,我以为多大的事,把你急的头疼嘴烂,孩子吃不上你的奶还不好办吗,找个奶妈,买个奶羊还怕喂不活吗?”

“你说得倒轻巧,我找了好几个奶妈,也喂了羊奶,孩子都不吃只能喝点糊糊,孩子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了,每天饿的哇哇的哭,就是不吃奶妈的奶和羊奶。你说奇怪不奇怪,这回我在乡下找了个土包子女人当奶妈,他反而吃得很甜,我也是为这件事来的。奶娘的丈夫是个牢犯,在牢里被打得昏迷不醒,还有一口气,想把中西医都带去给他全天跟踪治疗,每天我安排接送医生,如果死了就不用去了,也就几天功夫,钱不是问题。”

表哥听柳氏如此大方,内心高兴地说:“表妹你放心,我一会就把医生安排好,也就是观察观察,打打针吊吊水而已,我把中西医安排跟你同行。”

柳氏带着两辆马车在下午二、三点到达苦丫家,一进门柳氏和苦丫婆婆说:“老人家,我说话算话。”用手指了一下说“这两位是中西医生,钱也带来了。福叔,把钱给老人家。”

苦丫婆婆接到沉甸甸的银子,解开一看全是白花花的银子,内心有几分喜悦地说:“不用数了,你们大户人家有钱人,不会刻薄我们的。”把银子往怀里一揣。

柳氏和苦丫说:“你准备一下,路上车子有晃动不好喂奶,走前把小少爷的奶喂好,我们再动身。”

“我没什么要准备的,现在就可以喂小少爷。”把小少爷抱在怀里喂奶时恳求地说:“太太,我想把另一个奶水喂我儿子行不行?也是最后一次喂我的孩子了。”

“好吧,快点喂吧,我们还要赶路呢。”

当苦丫抱起儿子喂奶的那一刻,苦丫忍不住痛哭流涕,泪水洒满了毛毛的脸庞和衣领。

柳氏说:“奶喂得差不多了,我们抓紧时间走。”

苦丫站起来想把孩子放下,可孩子还含着奶头一个劲的吃,苦丫舍不得放手。婆婆强行把孩子从苦丫怀里抱过来,柳氏把苦丫往外拉,连拽连推上了马车。苦丫头伸出车窗外看着毛毛离自己越来越远,哼哼的哭声像泉水一样,泪水洒在乡间小路上,忍受着母子分离的痛苦,难过的心如刀绞。

苦丫痛苦的付出,换来了朱三享受中西医的双重配合治疗。朱三的母亲每天握着儿子的手,每天以泪洗面,嘴里不停的祷告:“老天爷,我求求您救救我儿子,我可以拿我的命换我儿子的命。”

苦丫走的第五天,朱三娘像平常一样两手摸着儿子的手,突然感觉儿子的手在动,朱三娘大声喊了起来:“我儿子的手动了!我儿子的手动了!”

坐在马车里的医生很快跑进来一看,朱三的手确实在动。医生在朱三床边观察了一会,朱三慢慢的有小声哼哼。朱三娘高兴的掉下泪水,用小勺子一点一点喂米汤,到晚上可以微微睁开眼。

第二天所有医生都撤退,朱三也渐渐有了好转,当朱三可以翻身说话时,娘把孩子抱到朱三面前说:“你看看,这是你儿子,苦丫生了个男孩,让爹看看他。”

把孩子抱到朱三头边,朱三含着泪水,眼睛盯着儿子,内心感到亏欠和心酸地说:“苦丫生孩子时,我作为丈夫都不在她的身边照顾。”

母亲把孙子抱过去说:“该喂奶了,奶奶给你喂奶。”

“娘,你怎么不让苦丫喂奶,喂什么奶?苦丫呢?自从我醒来就没看到她,她上哪去了?”

娘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实情,后来在朱三再次逼问下实在瞒不住了说出实情。

“你进大牢后,苦丫又急又怕导致孩子早产了,老天爷也不给路走,连降了十几天大雨,迟熟的麦子都在水里泡着,家里没吃的。苦丫产后第二天下水捞麦子,我把麦子烘干嗑一嗑烧糊糊喝,我们俩娘总归没有饿死。”

“我记得,我走的时候家里还有一点粮食呢?”

“别提那点粮食了,后来被陶家全部拿走了,他们就是强盗。”

朱三听娘讲来讲去但没有说到苦丫去哪了。“娘,别绕弯子了,苦丫人在哪里?”

娘听朱三的话抵得紧,劝儿子说:“你别急,娘慢慢跟你讲,你会明白的。我们不知道你要坐多长时间的牢,每天眼巴巴的盼望你回来。有一天听村子里的人说,你在牢里挨打挨饿活不了多久,可能快死了,我们娘俩在家哭了一晚上。”

朱三又打断娘的话:“你快说苦丫干什么去了?不要讲其它不挨边的。”

娘被逼急了,带着亏欠心酸的语气说:“苦丫到城里孙府去了。?

“她去孙府干什么?”

“你让我把话说完,苦丫听说你要死在牢里了,就带着孩子去县衙找县长,跪在县衙门口好几天都见不着县长。她跪着、哭着、喊着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理,到了晚上就去破庙里过夜,后来连糠粑粑都吃不上了。”朱三听着娘的叙述,眼泪止不住的流,继续听娘的讲述。

“苦丫每天很早就去衙门口跪着,心想能不能遇上县太爷,那天跪到半中午,遇到城里孙府的管家到处找奶娘。孙家有一位太太生完孩子后一滴奶水都没有,那位管家看着苦丫抱着孩子,和他们孙府的小少爷年纪差不多,于是和苦丫商量去孙府试一试孩子吃不吃苦丫的奶。当时苦丫也饿得撑不住了,从家带的糠粑粑也吃完了,于是就跟着孙府管家去了孙府,给孙祖稀的儿子喂奶。小少爷吃着苦丫的奶不松口,以前找去的奶娘小少爷都不吃,天下就有这样的怪事。孙家老爷和太太很着急,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奶头是他们家孩子爱吃的,想把苦丫留下喂他们家的孩子。苦丫当时不同意,说你还在牢里,谁能把你救出来让她做什么都行。后来孙府和我们做了个交易,答应把你救出来,帮你治病,还给我们家一笔银子,但条件是苦丫要永远做他们孙家的奶娘。”

朱三听到从娘嘴里说出的话,永远做孙家的奶娘,愤怒的质问娘:“您可以照实说,你把苦丫卖掉了。”

朱三娘看朱三如此激动,吓的说:“不,不是我非要把她卖掉,而是她自己把自己卖了。”

朱三哭着说:“娘啊,娘您怎么能糊涂成这样,她离开孩子,往后的生活怎么办呀。”

朱三像疯子一样要去找苦丫,可几次都起不来,把他急得又是打头又是打脸,苦苦哀求着说:“娘,把银子还给孙府,让苦丫回来吧。”

“写的有条子,苦丫和我都按了手印,苦丫回不来了。”

朱三捞着被子蒙头大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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